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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an 02, 2026

2025 高流樂團興奮波:在集體創作裡,看見一種仍然頑強的未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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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 高流樂團興奮波:在集體創作裡,看見一種仍然頑強的未來

作者/左光平 音樂人・高雄流行音樂中心董事 - 2026.01.02

在串流平台以單曲為單位切割世界,演算法偏好單一聲線與可快速辨識的情緒時,創作樂團顯得慢和複雜,甚至有點不合時宜。有一段時間我常在想,樂團這件事是不是正在變成一種懷舊格式,並且甚至常常格式化自己的進步。但也正因如此,每一次真正認真對待樂團的創作比賽,都像是在測試這個時代是否仍然需要那種必須彼此傾聽與互相讓位,甚而共同承擔失誤與光榮的創作形式。在這個時代,是否仍然存在一群人,願意把創作交給彼此,而不是只滿足自己。

「2025 高流樂團興奮波」對我而言是一條被拉長的時間線,當然不只因為從初賽開始的個別理解,再經過複賽的現場試煉,最後抵達決賽的高度集中。每一個階段,都在測試「樂團」這個每人皆有不同認知的定義。

2025 高流樂團興奮波:在集體創作裡,看見一種仍然頑強的未來

初賽:在被壓縮的世界裡,聽見尚未被修整的關係

網路初選是一個容易被高度忽略卻極其關鍵的階段,當作品被轉換成音檔,上傳到同一個平台,所有外部條件被拉平,剩下的只剩作品本身。和陳玠安、因奉一起進行初選評審時,我們其實常常停在某個很模糊卻很真實的感覺上,也就是說在技術層面的確認過後,就是各自體感和「這次我們希望看到誰的現場演出」這類的概念。這首歌,像不像是一群人真的一起活過?整首作品裡是否存在一種彼此知道「現在輪到誰說話」的默契?

樂團的早期狀態像是一種正在形成中的共同語言,不只是每個人都把話說完,再拼貼起來。已經開始彼此對話的創作關係,那種彼此靠近、互相試探的痕跡,往往清楚得無法忽視,在遠端世界裡,讓我們試著辨認真正的「一起」。

初賽:在被壓縮的世界裡,聽見尚未被修整的關係

複賽:有效輸出的舞台生命力

舞台會讓所有抽象的討論瞬間變得具體,因為各種聲音來自於身體、呼吸與現場的即時反應。這一輪的評審陣容,本身就像一個跨世代、跨風格的樂團樣本。姚小民的樂團現場經驗、王立對聲音能量的直覺與自我提醒、張凱婷對結構與實驗性的敏感、Angus 陳逸年對創作及聲響自由度的理解,都讓評審席本身成為一個不斷流動的觀察點。像是一群走過不同樂團路徑的人,在辨認哪些狀態是「現在正活起來的」。我看到張凱婷聽到眼眶泛紅,看到王立頻頻點頭,看到小民像樂團們的爸爸帶著感性點出理性的技術問題,還有Angus稱讚後還能建議出更好的音樂聲響建立,我實在非常希望像這樣的事情每天都在發生。

十二組進入複賽的樂團,也各自帶著截然不同的世界觀,但在這個階段,差距開始不在於「是什麼風格?」,如何讓風格成立可能相對更重要一點。有些樂團在舞台上,會自然地留白,讓某一個樂器、某一個段落成為敘事核心,有些樂團則急於把所有想法一次丟出來,結果反而讓音樂變得擁擠。我個人覺得,樂團(或說創作本身)真正的初步成熟,往往不是來自於加法,而是懂得什麼時候減法才會讓整體更清楚,往往體現在「不急著被看見」。在複賽的現場,我可以清楚感覺到哪些樂團已經開始理解「舞台」本身也是一種創作媒介,而不只是作品的展示櫃,於是我們選了五團走進決賽,驚喜加上認同。

決賽:當創作被推到極限,選擇開始成為顯現的浮水印

決賽是最殘酷也最誠實的時刻,因為到了這個階段,每一組樂團都只有這次機會,只剩下站上台後練習與當下選擇的加總。決賽評審團的組成,讓判斷不再只停留在音樂層面。從製作、文化、產業、敘事到整體完成度,每一個角度都在同時作用。這使得決賽變成討論「誰更清楚自己未來要走到哪裡」的過程,而我們又支持什麼樣的自我理解被呈現。黃少雍的製作視角、MATZKA 的文化與節奏直覺、雷擎的聲音美學、YELLOW 黃宣的創作自由度、莊惟惞的產業與敘事思維,以及片山凉太對整體完成度的判斷,讓這場決賽不只是音樂表現的比較,而是一次關於「作品能走多遠」的集體想像。我得特別感謝遠道而來卻一口答應的片山凉太,接受邀請,並願意成為這次海外評審的代表。

決賽:當創作被推到極限,選擇開始成為顯現的浮水印

進入決賽的五組樂團,各自展現了不同的創作取向。昴宿 Pleiades 在概念與結構上的完整度,讓人感覺他們正在經營一條長期的創作軌道;Optical Orca 光學虎鯨的聲音推進依然精準,展現了對能量控制的高度自覺與扎實的計算;硝子羊把情緒處理得極度透明,主唱讓脆弱本身成為一種力量;而未演先轟動的離岸流,有非常清楚的生活紋理與破釜沈舟的視角;BRBP,則在整體敘事、演奏配置與現場掌控之間,找到了某種罕見的平衡,既有主唱的突出,又能有安心的襯托。BRBP 最終成為冠軍,並不是因為他們最精準或是最多大家以為比賽應該有的得分項,而是因為他們最清楚什麼該留下,什麼該一次到位,真的非常精彩。

BRBP 最終成為冠軍,並不是因為他們最精準或是最多大家以為比賽應該有的得分項,而是因為他們最清楚什麼該留下,什麼該一次到位,真的非常精彩

獎項之外,創作的價值如何被看見

最佳樂手、最佳作詞、最佳作曲,這些獎項的存在,並不是為了把樂團拆解,而是為了讓創作中不同層次的勞動被分別辨識。昴宿 Pleiades 鼓手所展現的,不是炫技,而是一種能夠讓整首歌站穩的節奏判斷,後搖有很多音牆和層疊的控制,其實整團都在非常一致的狀態中。他們的作品〈反烏托邦〉的作曲,反而是亮相同時的全力爆發,或許以比賽來說這可能是最值得反覆雕琢的核心,即使沒有主唱用歌詞和歌聲表達旋律。

而最佳作詞離岸流樂團的作品〈台北橋〉,這首歌詞意境和他們表演起來的強度,讓城市不只是背景,而是他們決心成為全新的樣子。這些獎項並不是為了切割樂團,只想讓創作的不同面向,有機會被好好命名。

為什麼是樂團?為什麼還要比賽?

為什麼是樂團?為什麼還要比賽?

樂團是一種高成本的創作選擇。它意味著時間被切割,意見需要協調,關係必須經營。它不保證效率,不保證成功。而創作型比賽的存在,從來不只是為了讓看起來充滿各面向大名鼎鼎的評審單純選出一個「最好的名字」。
我倒希望是在替這些尚未被市場完全理解的創作狀態,提供一段被認真觀看,也被完整聆聽的時間。在這個凡事講求速度與轉換率的年代,願意坐下來聽一首歌聽到結尾,本身就是一種選擇。

第三屆「樂團興奮波」五強決賽吸引近百名觀眾購票到場支持,一同見證樂團新星的誕生。

興奮波之後,聲音仍在不斷移動

「興奮波」是樂團與創作自由遷徙的號角聲,讓音樂開始移動的狀態。比賽結束之後,真正重要的才正要發生,這些樂團如何在沒有賽制也沒有評審的情況下,繼續寫歌、演出、或許失敗,然後再重來。連續擔任三屆評審,我這次感受特別強烈的是,這屆樂團比賽留下的不只是名次,加上一種集體確認與榮耀散發,每次在台上當結果公布的時候,我最害怕看到其他沒得獎的人散發出不認同的眼神,但今年的歡呼和掌聲,甚至我所感染到的氣氛,是所有人都為了身旁的人開心,足以讓我鬆一大口氣。

榮耀是隨機的,我始終這樣覺得。任何人不見得能完美預期自己的高光時刻落點,但來的時候,要乘勝追擊。最感謝所有人都仍然願意一起見證這些慢慢發生的未來。

左光平 流行音樂工作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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